兩尾魚

我停下腳步。她也跟著停下，抬起頭看著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阿玉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
“我有句話，想跟你說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臉慢慢紅了。
“什麼……什麼話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頓了頓。
“不是姐護著妹的那種喜歡。”
又頓了頓。
“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那種。”
她整個人定住了。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微微張著，臉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。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。她沒動。
我等了一會兒。心裡開始發慌。
“阿玉？”
她沒應。忽然伸手，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
“你幹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看看是不是做夢……”
我笑了，抓住她的手。“不是做夢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我。眼眶慢慢紅了，但嘴角往上翹著。
“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是騙我？”
“不是。騙你是小狗。”
她低下頭。過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……我也喜歡你。”
聲音很小。
我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緊緊的。她把臉埋在我胸口，兩隻手攥著我腰兩側的衣裳。
風從麥田上吹過來。
太陽慢慢往下落。
我們在田埂上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