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路走来
更新时间:2017-08-11 09:38:34 [共5章]
最新:第 5 节
文案:
前言
我第一次自杀,像隔著一块厚的,有肉一般滑腻温热质感的丝绸抚摸一个腐烂的死人。我姥姥的安定,装在那種盛怕见光分解的化学试剂的棕色大瓶子里。白色小藥片像密密麻麻的蟲卵反正我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片。我蜷缩在床上呕吐时……现在我仍能回想起當時视野中的格子床单和水泥地面,手指抓著布料的感觉,凉凉的布,眼角瞥到的老式深木色床頭櫃的桌腿,瑟缩在床下露出一点的塑膠拖鞋,身体里的烧灼感和外面的撞门声到是不甚清晰了,像用得了白内障的眼仰望阴霾的天空。
我孱弱的胃救了我的命,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这儿。
16岁时我怀疑自己为什麼在这儿。20岁时我认为这是心安理得的。
16岁时我连自杀都自杀不好。20岁时已经不觉得沮丧和愤恚了。
回憶起這個啊把它写成前言啊都没什麼原因,把以前一些东西从心里拉出來见光,却發現已经被老鼠嗑成碎片,且在碎片上搭起了窝,下了一窝小鼠,粉色的皮肉。
无聊事。
说句题外话吧,關於天空的。拉到医院被折騰一番后我睡著了,醒时是第二天下午。也许我爸當時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瞌睡也许没有。
我平躺著,转动著眼球看窗户。
没有人知道从医院中望去的天空才是真正的天空,比从监狱中望出去的还要真实。
残忍。
我不想在这文里给你一个名字,我叫你A吧。
我上了高中,这是一所市重点,报志願时我曾经在两所我能考上的市重点中犹豫不决,後來去了一次Y中,因为喜欢它的校园便填了它。
我住的城市八国联军时期被劃分成四分五裂的租界,各種风格鲜明的异国建築骑著自行车在市裡转两圈都能找到。我歷史奇差,分不清Y中在哪個租界是什麼风格的建築,可Y中的教学樓让我著迷,它有狭长陰暗的走廊却每個教室都宽大的可以打羽毛球,極高的天花板,巨大的老式窗户,礼堂像《夜半歌声》中的那個剧院。几幢教学樓围成的院子用石板铺就,到是让人联想到北欧的一些小巷。院子中有高大的梧桐,树上有喜鹊窝。穿过院子裡的拱门是建国后才修的另一半学校,水泥的篮球场,再远处是尘土飞扬的足球场和围绕它的灰黑的跑道。
我去Y中那天学校里空空蕩蕩,炽热的阳光和蝉鸣,院子的石板刚浇过水,發出好闻的蒸發的气味。远处足球场上有幾個小人影融化在阳光里,我站在阳光中,觉得身体發出一種滋滋的轻响。
A不与我在一个班,我们在厕所相识。
那时我比现在还要孤僻,偶尔和同桌说句话。我的同桌是田径队的男生,练短跑,A练长跑,是他朋友。
我已经忘記了时间,忘記了季节,也许大概是一天下午,同桌和A起走进厕所,我知道他们刚训练完,我闻见汗的味道。同桌看到我站在窗边,就跟我打招呼,然後给我和A做了介绍。
Y中的厕所一般都藏在建築的拐角里,有很大的总蒙著灰的窗户。那时我特別喜欢站在这些隐蔽的窗户後面窥探外面的人和事情。
A简单的點了下头说你好,我也點了点头就转身走出厕所。
黑海。
黑海不是黑色的,我地理也极差,但我还是知道那個叫黑海的地方没有黑色的海。
我幹什麼忽然说這個呢?
可能因为我写到這裡时怎麼都无法继续下去。
在我想象中,黑海应该是这样的。有一片荒野,长满半人高的金黄的草。黑海在原野的中央,是一種清爽的凉凉的浓黑色,它的水从指缝间流过时应该像宝石粉的触感。我和A躺在黑色的海边,阳光照在我们身上,我们闭著眼睛,嘴角衔著金**的草葉。一種多麼凛冽的温柔。
是你带给我所有瑰丽的幻象。Magic。
標籤:短篇 沉鬱 暗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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